# 寶珠山立石寺（山寺）

> 神社寺廟散策 · 山形縣・山形市山寺 · 2022-11
> 日文名：宝珠山立石寺（ほうじゅさんりっしゃくじ）
> 本尊：木造藥師如來坐像（傳慈覺大師作）
> 社格：國指定史跡・名勝「山寺」（昭和七年三月二十五日）；根本中堂＝國指定重要文化財；納經堂＝山形縣指定文化財
> 座標：38.312553, 140.437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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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驛的月台標高約兩百四十公尺。往東北走，先過立谷川，再穿過一條兩側全是土產店與蕎麥麵館的街，路開始上坡。門前最後一站是根本中堂；站在它前面抬頭，能在對面的岩壁上看見一座木造建築掛在半空。那是五大堂，比腳下的街面高出一百公尺以上。

中間沒有別的路，只有石階。

石階不是為了把人送上山才修的。寺方自己的說明寫得很直接：一級一級地登，是要消去欲望與污穢。所以路的兩側不是風景，是說明牌——這裡以下是地獄，這裡以上是極樂；那道岩縫裡的凹痕是阿彌陀如來；那根裝了輪子的木柱，是替早夭的人轉的。

十一月初的正午，山腰的樹已經全紅，山腳還是綠的。

![從門前的街上往北看整面崖壁。上緣的樹已經整片轉成橘紅，往下依序是黃、褐、深綠，山腳的杉還沒開始變色。崖線右側偏上那個看得出屋頂形狀的小點就是五大堂，與街面的高差超過一百公尺。](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1.webp)

## 法燈曾經回流之認定

立石寺的開創寫得很清楚：貞觀二年（八六〇），第三世天台座主慈覺大師圓仁奉清和天皇勅許開山。寺方另記，圓仁向當地的領主以砂金千兩、麻布三千反買下方圓十里，作為寺領，建堂塔三百餘所。

但真正把這座山釘在天台宗系譜上的不是這段文字，是一盞燈。開山時，比叡山延曆寺把傳教大師最澄點燃的火分了一份下來，這就是不滅法燈（fumetsu-no-hōtō，據稱從未熄滅過的長明燈）。山寺觀光協會的說明接著寫了下半句：織田信長火燒比叡山之後重建延曆寺時，火是反過來從立石寺分回去的。

一盞燈往北走了七百年，又往南走回去。分燈與回燈之間，這座山的資格不必再用文書證明——證據是一團還在燒的東西。所謂「不滅」不是形容詞，是一項必須有人每天執行的義務。

同樣的邏輯還套在另外兩件事上。寺方說山內守著三個「不滅」：法燈、香、寫經行。香是為開山的慈覺大師點的，每天早晚在開山堂供飯與供香；寫經行則以四年為一輪不間斷，年中行事表上因此排著一條奇怪的條目——十一月二十八日，只在閏年舉行的法華經寫經奉納法要。

慈覺大師本人也沒有離開。貞觀六年（八六四）圓寂後，遺體安置在納經堂正下方的入定窟（nyūjōkutsu，僧人入定後安置遺體的岩窟）。開山者的身體留在岩壁裡，燈與香在他頭頂上方燒——這座山的正當性，是用「還沒有停」來證明的。

## 立地非屬偶然

構成整座山的岩石是角礫凝灰岩（kakureki gyōkaigan，含大量岩石碎屑的火山灰凝結岩）。山形縣的文化財說明只寫了結果：「長年的水蝕留下奇岩怪石」。國土地理院講得更精確，它把這裡收在全國的「奇岩怪石」名單裡，條目寫作「山寺凝灰岩的雲狀風化」，備註裡有一句更正——「非風的侵蝕，而是雨水與鹽類造成的風化現象」。

差別不是修辭。風蝕會把岩壁磨平，鹽類風化會從內部把岩石掏空：水滲進孔隙，蒸發時鹽結晶膨脹，一粒一粒把顆粒頂出來，於是岩面上出現蜂窩狀的孔洞與凹龕。這座山之所以能被使用，靠的正是這些洞。

彌陀洞就是其中一處。寺方的說明寫「長年的雨風削出了阿彌陀如來的姿態」，一丈六尺，約四點八公尺，看得出佛形的人會得到幸福。同一段岩壁上還鑿著板石塔婆（itaishi tōba，扁平石板做的供養塔婆）——縣的文化財說明特地把它和句碑並列，說參道石階兩側「立著句碑與板石塔婆，一同長滿了苔」。洞、龕、塔婆、墓穴，都是同一種岩性的產物。

![從橋上往上游看。河床開闊，兩岸是低矮的住宅與旅館，遠處是出羽丘陵的稜線。這是十一點四十分、還沒上山之前的天色。](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2.webp)

高差也決定了看見什麼。山寺驛約兩百四十公尺，根本中堂約兩百六十公尺，仁王門三百五十公尺上下，最遠的奧之院約四百公尺。從門前的街上往上看，那年十一月二日，崖頂的樹已經整片轉成橘紅，山腳的杉林還是深綠——一百六十公尺的高差，把同一場秋天拉開成兩段。

![兩層樓的店面連成一排，招牌寫「山形特產　おみやげ処　えんどう」（山形特產土產店　遠藤）與「お食事処・おみやげ　いずみや」（餐館兼土產店　和泉屋）。房子背後的山坡直接立起來，坡頂的樹已經紅了；崖上一個小小的黑點就是五大堂。](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3.webp)

## 伽藍配置及其空間效果

伽藍分成三層，而且入場方式各不相同。最下面一層在門前的平地上：根本中堂、山王日枝神社、芭蕉句碑與清和天皇御寶塔。這一層不收費，任何人都能走進去。

根本中堂是延文元年（一三五六）初代山形城主斯波兼賴再建的，入母屋造（irimoya-zukuri，歇山式屋頂）、五間四面，據說是日本現存最古的山毛櫸木建築。它的正面掛著五色幕（goshiki-maku，佛教五色的橫幅），簷下垂著繩，前面立一座石標刻「山寺 立石寺本堂」。堂前的木牌寫著兩件事：「御朱印受付　山寺 立石寺」（御朱印，goshuin，參拜後領受的墨書朱印），以及「四寺廻廊御朱印所」。

![延文元年（一三五六）山形城主斯波兼賴再建，入母屋造、五間四面，據說是日本現存最古的山毛櫸木建築。簷下掛著五色幕，堂前立石標刻「山寺　立石寺本堂」，右側石燈籠與香爐之間就是參拜的軸線。這一棟在收費的山門之外，任何人都能走到它前面。](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4.webp)

第二層從山門開始，那裡才是收費的登山口，成人五百日圓。山門據說建於鎌倉時代，右側是常行念佛堂，開放給參詣者自己修行；頭上是除夕敲的鐘樓。門一過，路就變成石階。

![柱子上釘著兩張手寫木牌：一張「御朱印受付　山寺 立石寺」，另一張「四寺廻廊御朱印所」。四寺廻廊串起平泉的中尊寺與毛越寺、松島的瑞巖寺，以及這裡——一塊木牌把一座山標記成跨縣路線上的一站。](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5.webp)

石階的規矩寫在姥堂上。那裡供的是奪衣婆（datsueba，在冥途剝去亡者衣服的老嫗神）的石像，寺方的說明把界線劃得很硬：「從這裡往下是地獄，從這裡往上是極樂。」在旁邊的岩清水洗淨身心、換上新衣往極樂爬，舊衣服留給堂裡的奪衣婆。再往上是芭蕉短冊埋下去的せみ塚（Semi-zuka，蟬塚）、彌陀洞、嘉永元年（一八四八）再建的欅木仁王門，以及最窄處只有約十四公分的四寸道。

第三層在百丈岩的岩頭上，而且分成兩支。往北是舊塔中支院（tacchū shiin，大寺境內的附屬子院）的一路——江戶時代有十二院，現存性相院、金乘院、中性院、華藏院四院——盡頭是奧之院如法堂與大佛殿。往西是開山堂、納經堂與五大堂。

![從仁王門一帶往西北看。岩頭上深色的大堂是開山堂，供慈覺大師的木造尊像，每天早晚供飯與供香；它左邊那座架在獨立岩塊上的紅色小堂是納經堂，山內最古的建築，正下方就是慈覺大師的入定窟。右上角露出一角的是五大堂。腳下的石板路旁還開著秋櫻。](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6.webp)

方向的差別就在這裡。除了五大堂之外，山內幾乎每一棟都朝內、朝岩壁、朝著另一棟建築；只有五大堂是舞台造（butai-zukuri，以長柱從斜坡撐出懸空平台的作法），整座挑出崖外，五大明王在裡面祈天下太平，人在外面看盆地。全山唯一往外看的建築，被放在最高、最險、也最晚才走到的地方。

![山寺盆地與對面的山稜，樹色從橘到褐，雲層壓得很低。五大堂是舞台造，整座挑出崖外——全山唯一一棟往外看的建築，也是最高、最晚走到的一棟。](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7.webp)

## 替沒能結婚的人補畫的婚禮

寺方的參拜案內裡有一張表，標題是「奧之院供養料」，只在四月一日到十一月三十日受理。條目依序是：塔婆兩千日圓、後生車三千、納骨五千、額・人形・むかさり絵馬（mukasari-ema，替未婚而亡的人補畫的婚禮圖）兩萬、一年供養一萬、永代供養五萬到十萬。

這個習俗屬於山形內陸一帶：未婚而亡的人，家屬請人畫一幅他與一位虛構配偶的婚禮圖，奉納到寺裡，替他把沒過完的人生補完；畫上的對象不可以照著真實存在的人畫。後生車（goshōguruma）則是一根裝了木輪的卒塔婆（sotoba，追薦亡者用的細長木牌），替年輕早逝的人轉動。這兩件東西在別處都不常見，在這裡是價目表上的常設項目。

大佛殿裡供的是五公尺高的金色阿彌陀如來，寺方寫「每日舉行卒塔婆供養」。加上參道岩壁上的板石塔婆，這座山實際承擔的角色相當明確：它是這一帶的人把死者送過去、並且持續維持關係的地方。石階的地獄與極樂之分，不只是給登山者的比喻。

同一份表也讓收費結構顯得誠實。入山五百日圓、寶物殿兩百、根本中堂內陣參拜兩百，這些是給訪客的；而供養料那一欄從兩千起跳到十萬，是給另一種人的。兩份名單並列在同一頁上。

## 祭儀與授与品

年中行事以慈覺大師為軸心。每月十四日清晨六點是月命日法要；一月十四日的開山忌在開山堂舉行，寺方寫明那天「打開門扉，直接參拜大師的尊容」，一般人可以參加。四月十四日另有圓仁祭。

夏天的兩場屬於這片山地，不屬於天台宗。八月六日傍晚起的夜行念佛講，石階兩側的燈籠會點起來，一路亮到奧之院，寺方管它叫「光之路」；除夕夜的除夜鐘也用同一套燈。八月初的磐司祭則要追到開山以前——傳說慈覺大師開山時，在門前的對面石上與統治這一帶的獵人磐司磐三郎相見，求得傳法的根據地；磐司從此不再殺生，喜歡的野獸為他起舞，那就是山寺獅子舞的由來。祭當天在根本中堂前的廣場跳。

五月十七日是山王日枝神社的大祭。那座神社在根本中堂旁邊，後方的大銀杏傳為慈覺大師手植，樹齡逾千年，是山形市最粗的一棵樹。廟與社在同一塊平地上共用一條參道，明治的神佛分離（shinbutsu bunri，明治政府下令把神社與寺院切割開來的政策）在這裡沒有把它們拆開。

授与品的部分，這裡的重點不在御守而在紙。四寺廻廊是串起平泉的中尊寺與毛越寺、松島的瑞巖寺與山寺立石寺的巡拜，堂前那塊「四寺廻廊御朱印所」的木牌，等於把這座山標記成一條跨縣路線上的一站。另外，一月十七日的大般若祈禱法要要事前申込、兩千日圓，轉讀六百卷大般若經，結束後招待玉蒟蒻；除夕夜則是納豆湯。

## 晨間路線之擬定及其限制

起點放 JR 仙山線的山寺驛。先不要過河——往東南走八百公尺、十二分鐘到山寺芭蕉記念館，那是俯瞰整片崖壁最好的角度，也是先把「等一下要爬的是什麼」看一遍的位置。元祿二年（一六八九）松尾芭蕉來的那天換算成今天的曆是七月十三日；門前的句碑是門人們在嘉永六年（一八五三）才立的。

折回來過立谷川，沿門前街走一公里、十三分鐘到根本中堂。這一段的兩側是土產店與蕎麥麵館，抬頭就能在崖上看見五大堂的一角，比在山上看更能理解建築與岩壁的比例關係。河邊有一處立谷川河川公園山寺綠地，山形市的共享單車站設在那裡，二十四小時營業。

![山形市共享單車的第十一號站，二十四小時營業，十五分鐘五十日圓。看板上有雨水的痕跡，路面也還是濕的——那天中午山上下過一陣雨。](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08.webp)

從根本中堂到山門只有一百公尺。然後是石階，Google 的步行路線到這裡就斷了——它畫不出石階。這一段要另外算：上到五大堂與奧之院、再下來，慢慢走約一小時二十分。石階數也有兩種說法，一般寫一千零一十五級，山寺觀光協會自己的說明只寫「超過八百級」。

下山後從山門回驛約五百公尺、七分鐘，中途會經過對面石。整條路線走完約兩點三公里、三十四分鐘，加上石階的來回，總計約三點一公里、兩小時十分。七點出門的話，剛好在觀光巴士到達之前下山。

放不進去的有兩塊。一塊是垂水遺跡與峯之浦，在東北方約一點三公里的山裡，傳為圓仁修行之地，岩壁上是整片蜂窩狀的洞——地質和山寺同一套，規模更誇張，但要從千手院背後走十五分鐘的山路，那是另一趟。另一塊是釋迦之峰的修行岩場，寺方明文禁止修行者以外的人攀登，走到奧之院就只能隔著看。

還有一種限制不在山上。門前那條路往東翻過二口峠，是縣道六十二號仙台山寺線，也就是舊二口街道；越過分水嶺就是宮城縣的秋保。可是峠上那一段早已降格成林道二口線，兩側的縣道把它夾在中間，全線通行每年只開一個多月——令和八年是九月五日到十月二十五日——冬季封閉，夜間禁行。地圖上二十五公里的直線距離，實際上一年裡有十個半月是不通的。

![寶珠山立石寺晨間路線圖：紅色實線是山寺驛出發、經芭蕉記念館與根本中堂到山門的二點三公里步行段，四個紅底膠囊標著〇點八、一點〇、〇點一、〇點五公里的分段里程；褐色虛線是山門往上經仁王門到開山堂與五大堂的石階，藍色虛線是仁王門續往奧之院的那一段。左下的面板標明正北朝上、二百公尺比例尺，以及立谷川由東往西流、山寺驛二百四十公尺對奧之院四百〇七公尺的高差](https://shrine-img.pages.dev/img/128-hoju-san-risshakuji-map.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