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岩戶神社

御神體係對岸岩窟之認定

天岩戶神社祭祀的不是社殿裡的神座，是一個洞。

官方的由緒寫得很清楚：社殿背後斷崖的中腹有一處御窟，相傳是天照皇大神閉居之處， 自古就以那一片御神域作為御神體祭祀。另一份官方的說明講得更直白—— 御神體的洞窟位在自西本宮隔著溪谷、對面那道岩壁的中腹。 也就是說，祭祀的對象不在境內，在對岸。

這座神社是一社三宮：西本宮、東本宮、天安河原宮。三個宮的祭神各不相同， 而三位祭神對應的，是同一則神話的三個時刻。

西本宮祭祀大日霎尊（Ōhirume-no-mikoto，天照皇大神的別稱）， 拜的是她躲進去的那個洞，官方稱之為「天岩戸直拝」。 東本宮祭祀天照皇大神，那是她從岩戶出來以後最初居住的地方。 天安河原宮祭祀思兼神（Omoikane-no-kami）與八百萬神—— 眾神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把她請出來的地方。

躲起來、商量、出來。三個場景被一條溪谷分派到不同的位置， 成為三座可以用腳走完的神社。

神話本身照《古事記》《日本書紀》的說法：素盞鳴尊胡鬧得太過分， 天照皇大神一氣之下閉居天岩戶，世界隨之陷入黑暗。八百萬神在天安河原商議對策， 先讓長鳴鳥啼叫，岩戶不開；接著天鈿女命（Ame-no-Uzume-no-mikoto） 手持招霊の木（Ogatama-no-ki，木蘭科常綠喬木）的枝條起舞， 眾神在旁喧嘩，天照皇大神覺得奇怪，把門推開一條縫探身出來， 思兼神牽住她的手，手力男命（Tajikarao-no-mikoto）一把將岩門推開——世界重新亮起來。

被推開的那扇門後來去了哪裡，岩戶神樂的神樂歌裡有交代： 「天岩戸のおん戸を取り投げさせ給へば信濃国戸隠ヶ嶽にぞ着き給う」—— 被扔出去的岩門，落在信濃國的戶隱嶽。九州的一則神話， 在唱詞裡把自己接到了一千公里外的 戶隱神社。

至於這座神社本身的年代，創建年不詳，相傳是天孫瓊瓊杵尊降臨、初治天下之時所創祀的古社。 官方能舉出的最早記錄是大寶年間（701〜704）京都神祇官卜部朝臣參拜的記載， 據此認為相當早就已為中央所知；弘仁三年（812）中秋，三田井氏的遠祖大神大太惟基 因靈夢而惶恐，重建了頹敗的社殿；東本宮方面則有昌泰年間（898〜901）的記錄， 載天照皇大神從天岩戶出來時，思兼神牽著她的手，請她鎮座於東本宮這塊土地上新造的社殿。 年代確定的只有這幾筆，其餘由緒都是從神話直接接下來的。

不過，眼前這個「三個宮對應三個時刻」的漂亮結構，其實相當新。

明治四年（1871），這一帶的兩座神社各自改了名：西本宮舊稱「天磐戸」，改為天岩戶神社； 東本宮舊稱「氏神」（氏神是一地共同奉祀的守護神），改為氏神社。名字看得出來，東邊那一座本來是村子的氏神， 不是靈蹟的守護者。而且它原本祭祀的也不是天照皇大神——是伊邪那岐尊與伊邪那美尊， 直到昭和五年（1930）二月才變更為天照皇大神。 又過了四十年，昭和四十五年（1970）三月，天岩戶神社與氏神社的合併獲得承認， 兩者成為同一座神社的西本宮與東本宮；隔年七月，加列別表神社（戰後神社本廳另立名冊、待遇特別的神社）。

也就是說，「她躲進去的洞」與「她出來後最初住的地方」隔谷相對—— 這個讀法要到一九三〇年改了祭神、一九七〇年合併，才完整成立。 神話是古的，把神話排進地形的這套安排，是近一百年的事。

立地非屬偶然

決定它形制的不是神社，是那道溪谷。

岩戶川在這一段由北北東流向南南西，把地面切成兩半。 西本宮在西岸，和岩戶小學、農協、郵局、超市同一側； 東本宮與御神體的洞窟在東岸。西本宮的境內海拔約 333 公尺， 河床約 305 公尺，東本宮又比西本宮高約 30 公尺—— 一條深谷把兩個宮分在兩岸，也把祭祀的對象放到走不到的地方。 這道谷有多寬，橋上量得出來：連接兩岸的天岩戶橋，行人走的那道側橋單跨八十四公尺，中間沒有落柱。

御神體既然在對岸的崖壁上，西本宮就只能做成一個「面向它站著」的東西。 這是地形先決定了建築，不是建築挑了風景。

三個宮沿著川排成一線。天安河原在西本宮的上游，官方記為五百公尺； 東本宮在對岸。神話的三個場景被水系串成一條順序。

岩戶川是五ヶ瀬川的支流。官方在說明大祓的時候寫下了它的另一重身分： 罪穢託在人形上，於岩戶川裡禊祓；而岩戶川流經天岩戶神社的境內， 沿線留著「上津瀬」「瀬織津姫」「中津瀬」「小戸の檍ヶ原」這一串地名， 是伊邪那岐尊禊祓過的清流。同一條水，既是天岩戶神話的舞台， 也是伊邪那岐洗去污穢的地方。

岩壁的來歷也不神祕。岩戶這一帶的地層是後期更新世前期的大規模火砕流堆積物， 英安岩與流紋岩質。溪谷是川在這層堆積物上刻出來的， 而洞窟是同一層堆積物凹進去的部分——峽谷和洞窟不是兩件事， 是同一片火山灰在不同位置的兩種樣子。

人在這裡住得很早。神社的周邊散布著被指定為縣史跡的岩戶古墳， 而西本宮境內的徵古館展示著兩千件左右的收藏， 其中石鏃五百一十六件、勾玉與管玉等裝身具一百二十三件、土器兩百零九件、石斧一百二十件， 多數出自岩戶地域內。官方自己下的結論是：這片土地很早就有人生活。 神話落在這裡之前，人已經在這裡。

順帶一提，從 上色見熊野座神社 的穿戶岩逃出來的鬼八， 一路往高千穗逃，終點不在這裡——那是 高千穗神社 的事。

參道形制及其空間效果

西本宮沒有本殿。

官方的措辭是：由於以川對岸的天岩戶本身為御神體，社殿裡沒有安放御神體的本殿， 只有拜殿。「拜殿—本殿」這組幾乎所有神社都有的配置，在這裡被地形取消了一半。 拜殿之後不是本殿，是一條通往遙拜所的路。

那條路不能自己走。要看見御神體的洞窟，得由神職帶領，從拜殿後方的御神域進去—— 現地的解說板寫著這件事，也寫著案內不收費用，以固定的間隔集合出發。 整趟大約十到十五分鐘，遙拜所本身是輪椅也能通行的平路。 一段能推輪椅過去的路，走完之後看到的東西卻在谷的另一邊。

境內還有第二個遙拜裝置，而且方向完全不同。 神樂殿正面的柱子上掛著兩塊縱書木札，左邊寫「神楽殿」，右邊寫「天安河原遥拝所」—— 這座神樂殿同時就是天安河原的遙拜所，朝著上游五百公尺外的那個河原。

一座神社，兩個遙拜裝置，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它祭祀的三個對象，沒有一個在境內。

建築本身的新舊落差很大。拜殿的木肌淡而新， 金具與屋頂上千木、鰹木（神社屋頂交叉與橫置的裝飾木）的金覆輪都還亮著， 正面掛著紅白的幔幕，右手邊立著大太鼓，兩側堆滿奉納的菰樽（薦包的清酒木桶）。 隔壁的神樂殿卻整片風化發黑，唐破風的曲線與斗栱都成了灰褐色， 只有柱上那兩塊木札的字還清楚。 有記錄的一次大整修在昭和六十年（1985）動工、隔年四月竣工， 本殿、拜殿、御旅所（神輿出巡途中停駐的所在）、神樂殿與內玉垣（圍出神域的矮柵）一起做。

町指定的文化財有三件，全在西本宮這一側，也全在昭和四十四年（1969）三月十九日同日指定： 天岩戶神社石燈籠（江戶時代）、天岩戶神社出土品（繩文至江戶）， 以及天然記念物天岩戶神社的古代銀杏。清單裡沒有社殿。

東本宮那一邊的身世也不一樣。它在戰國的亂世裡燒毀過， 此後幾經興衰，直到寶永四年（1707）才重新走上復興的路。 而且它有本殿。官方介紹御神水時寫的是 「本殿の裏に位置する湧水」——泉水從本殿後方御神木的根部湧出， 再往裡的森林除了遊步道之外是禁足地。一個宮沒有本殿， 另一個宮的本殿背後就是不准進去的林子。 那片林子邊上長著七本杉，七根樹根連在一起的杉樹，站在崖緣； 通往它的遊步道在平成二十六年（2014）八月完成。

上游的天安河原又是另一種樣子。間口四十公尺、奧行三十公尺的大洞窟， 名為仰慕窟（Gyōbogaiwaya）。洞口橫著一條長注連繩（shimenawa，標示神域的稻草繩）， 垂下紙垂（shide，鋸齒狀的白紙垂飾）， 洞裡站著一座木造小社殿，屋頂正上方就是壓下來的岩盤。

地面則鋪滿了石積み——參拜者一顆顆疊起來的小石塔， 從河原一直長進洞窟深處，把步道以外的地方全部佔滿。

這片石塔的來歷，町方寫得很誠實：從前這裡只有神社， 不知何時起，由祈願的人們一顆顆堆了起來。沒有年代，也沒有起源故事。

兩個宮之間隔著的那道谷，很長一段時間裡只靠一座沒有人行道的公路橋連著——天岩戶橋， 人走的部分與車道之間只用一條綠色標線分開。二〇二三年四月，橋旁多了一道只走人的側橋， 單跨八十四公尺、寬兩公尺，中途嵌著一塊可以看見腳下岩戶川的透明地板。 境內用建築把人擋在對岸；兩宮之間的那段路，則是到這幾年才變得可以放心走。

同一天去過的 上色見熊野座神社 也是拜岩，但處置正好相反： 穿戶岩是被踢穿的洞，人一路爬上去、站到洞底下； 天岩戶是不准靠近的洞，人隔著溪谷遙望。 一個把人送到岩前面，一個把人擋在岩對面。

神樂在民家而非社殿

這座神社最具體的地方關係，不在境內。

從橋頭走到鳥居不過幾百公尺，這一段路上的牆面幾乎沒有空著。 民家的浪板、商店的玻璃門、倉庫的白牆，一面接一面掛著壓克力盒裝的神樂面， 每一面底下有木牌，寫著神名與一行說明：「彦火火出見尊」是瓊瓊杵尊的御子、又稱山幸彥； 「思兼神」是策劃了天岩戶開啟的智慧之神；「吾平津姫」是神武天皇在高千穗成婚的姬神。

耐人尋味的是這些面選的角色。天岩戶那一幕在整條街上只出現一位——思兼神。 其餘的是瓊瓊杵、彥火火出見、鸕鶿草葺不合到神武這條血脈， 加上木花開耶媛命與為天孫引路的猿田彥大神。 神社把一個瞬間釘在對岸的岩壁上，街上攤開的卻是整部日向神話的譜系，一戶一位。

掛面本來就是這一帶的居家習慣。高千穗地方把神樂面當作吉祥物掛在玄關， 說是能避邪開運；岩戶地區就有一間刻面的工房，父傳子地做著。 神樂面在這裡不是買回去的紀念品，是有人在鑿的東西。

面旁邊那些稻草繩也不是過年忘了拆。高千穗鄉一年到頭張著注連繩， 神社以外，民家、商店、便利商店的入口都掛著，在日本各地並不多見。 神社自己有一套說法：天照從岩戶出來以後，布刀玉命在岩戶上張了注連繩， 不讓她再回去——這裡因此自稱是注連繩的起點。 每年冬至，御神體那道岩壁上的注連繩要換新的，由職業登山家爬上去更換，繩長約二十公尺。 那個不准人靠近的洞，一年有一次是被人爬上去的。

官方的由緒裡有一句話：岩戶神樂三十三番由宮司社家代代相傳，氏子習得後在祭典上奉奏； 除此之外，每年十一月下旬到二月初旬，在各個集落，於民家掛上注連飾， 通宵舞到天亮，破曉時舞「岩戸開き」（Iwato-biraki，推開天岩戶）作收。三十三番全部舞完，大約十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這套神樂真正的舞台不是神社的神樂殿，是氏子自己家的房子。

國家的指定文件用制度的語言說了同一件事。「高千穂の夜神楽」在昭和五十三年（1978） 五月二十二日被指定為國家重要無形民俗文化財， 文化廳的說明是：各地區以輪值的方式決定神樂宿，把民家的前廳當作神庭， 設神籬、加裝飾，三十三番通宵演完。舞的人沒有特別資格，各地區由一般男子傳承。 四個保護團體之一，就是岩戶地區神樂保存會。

神社把祭儀交到民家手上，交了幾百年，交到國家在登錄的時候， 登錄的對象不是一座神樂殿，是一種輪流借用自家前廳的辦法。

信仰的圈域也比一座神社大。天岩戶神社之外還有四座神社 ——落立神社、鉾神社、二嶽神社、石神神社——合稱天岩戶五社。 四座神社都沒有常駐神職，御札與御朱印全部集中在西本宮的授与所。 其中的落立神社，官方稱它是「旧岩戸村の鎮守」； 而東本宮，官方的說法是「天岩戶地域的信仰中心」，別名天岩戶大神宮。 村的氏神、地域的信仰中心、靈蹟的守護者——這三個角色在岩戶是分開的， 天岩戶神社擔的是最後一個。

高千穗的神樂還有另外一面，每晚演給旅人看的那一面，那屬於 高千穗神社。 同一套三十三番，一個在民家、一年三個月、舞給神看；一個在神社、每晚、舞給人看。

這種來往不是單向的。連接東西兩宮的那道側橋，起因是地方居民長年反映舊橋走起來危險； 橋要長什麼樣，是岩戶的社區營造協議會開工作坊、照居民的意見定下來的。 二〇二三年四月完工那天，落成式辦在東本宮前，宮司主持神事， 橋上的銘板由岩戶小學六年級的學生自己做、自己鎖上去。 神社把祭儀交到民家手上，民家把橋交回到神社的門口。

祭儀與授与品

兩個宮的例祭分在春秋兩端，性質正好相反： 五月的西本宮祭是祈求豐收與平安的「願掛け」，九月的東本宮祭是答謝收成與平安的「願ほどき」—— 春天把願掛上去，秋天把願解下來。一年的兩頭各由一個宮承擔。

主な祭典（omo-na saiten，主要祭典）

• 春季大祭・西本宮祭（5月2日・3日）——2日例祭祭典並終日奉納神樂，3日御神幸祭。
• 秋季大祭・東本宮祭（9月22日・23日）——形式同上。
• 御神幸祭的隊伍裡有兩基神輿，隨行的是棒術組與戴著神面的人 （男面是手力男命，女面是天鈿女命），沿途演出棒術與荒神舞。
• 天岩戶夜神樂三十三番大公開祭（11月第一個星期日）
• 天安河原宮祭（10月21日）
• 天岩戶注連繩神事（冬至前夜與冬至）——太陽的神的神社在一年最短的那天做的神事。
• 大祓（6月30日・12月31日）——把罪穢託在人形（hitogata，代人受祓的紙人）上， 在岩戶川裡禊祓。

御朱印

• 西本宮的授与所一處受理：天岩戶神社、天安河原宮，以及兼務的四座神社。

信仰

• 天安河原——官方記為全國各地都有人前來祈願、願望得以實現的信仰。 現地的由緒板另外記著一句官方網站沒有的：「又古来より中風にかからないとの信仰も残ります」， 自古相傳在此祈願不會中風。板上並刻著一首詠人不詳的和歌： 「百々敷や　古々の窟に　神集ひ　祈り給ひし　処なりけん」。
• 西本宮的御神木是招霊の木。 相傳天鈿女命在天岩戶前起舞時手裡拿的就是它的枝條，是神樂鈴的起源； 春天開白色小花，秋天結紅色硬實。

晨間路線之擬定及其限制

高千穗町沒有為岩戶地區做過可以自己走的散步路線， 但做過一張很好的地圖——「天岩戸名所案内MAP」， 由天岩戸まちづくり協議会（Amanoiwato Machizukuri Kyōgikai，天岩戶社區營造協議會）發行， 神社與町觀光協會都在發放。遊步道、太鼓橋、一百一十九階的石段、 四個停車場、集落裡的商店都畫在上面。以它為底，路線自己就浮出來了。

看這張圖要先知道一件事：它不是正北朝上。右上角的方位記號把北指向右上方約三十度， 所以紙面的上方大致是北北西，右方大致是東北東。 西本宮與東本宮隔著岩戶川相對這件事，圖上畫得很清楚；但誰在北誰在南，要照方位記號換算。

建議走法（早上出發，約 4.5 公里、1.5〜2 小時）

1. 從集落側的第一停車場與交流中心あまてらす館（Amaterasu-kan）前出發，

沿縣道往參道口走，一路看掛在民家與商店牆上的神樂面

1. 西本宮——拜殿、神樂殿（天安河原遙拜所）、招霊の木、古代銀杏、徵古館
2. 從拜殿旁的後門出去，沿岩戶川的遊步道往上游，中途過太鼓橋
3. 天安河原・仰慕窟（折返點）
4. 回到西本宮，出鳥居往南，走天岩戶橋旁的行人側橋過溪，

再走石段一百一十九階上到東本宮

1. 從東本宮下的第二停車場沿川往南，到永の内的八大龍王水神
2. 折向五ヶ村，沿縣道往北回到起點

為什麼是早上

不是氣氛的理由，是神社自己寫的：天安河原只能徒步抵達，路上有階梯， 而且沒有任何路燈，官方明白要求在天亮的時間參拜。 兩側崖壁夾著的河床本來就比外面暗，光線進得晚、退得早。 加上天安河原是熱門的地方，早去人最少。

路況

從西本宮到天安河原是先下後上：境內到河床約降三十公尺，回程要爬回來。 遊步道有階梯，溪邊路面容易滑，鞋子不要太光滑。 往東本宮的一百一十九階石段對應的是約三十公尺的爬升。 官方公布的步行時間可以當作距離感：西本宮的後門到天安河原十到十五分鐘， 第二停車場到西本宮五分鐘，第三停車場到東本宮五分鐘。 第 6、7 段沿川南下與從五ヶ村折返的路走的是縣道， 路肩與人行道的狀況要先在地圖上看過一次，再決定要不要把這一圈走滿。

走遠一點

往西五百公尺左右的稜線上是神樂尾（Kagurao），相傳天鈿女命起舞的地方， 立有「神楽発祥の地」的記念碑，俯瞰整個天岩戶一帶。 再往西兩公里是天香具山（Ama-no-Kaguyama）—— 相傳太玉命就是從這座山連根拔起真榊，栽在天岩戶前面，掛上八咫鏡與八坂瓊勾玉的。 五ヶ村的歲神社裡有一尊平安時代的神像，是町指定的有形文化財。

接下來往哪走

往南是高千穗的中心市街——官方記為從高千穗巴士總站到這裡車程約十三分鐘， 那一頭是 高千穗神社，鬼八傳說的終點，也是每晚上演夜神樂的那一座。 往北回熊本方向，是 上色見熊野座神社 與 阿蘇神社。